而后睁开了眼。
眼前是帷幕上繁复的花纹,凌人泽的意识如同从深海缓慢浮起,带着初醒的迟滞。
他极慢地眨动了一下眼,接着,几乎是本能地,他微微偏转了头。
一张放大的、俊美无俦的脸庞毫无预兆地撞入他初醒的视野里。
那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近得连对方温热的呼吸都清晰可感地拂过他的脸颊。
那双正专注凝视着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刚睡醒略带茫然的模样。
“……怀玦?”
凌人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哑,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丝绸,低沉而柔软,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嗯,醒了?”原怀玦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因偷袭未遂而起的微小遗憾,随即,他按照原来的打算,自然而然地低下头,吻了下凌人泽的嘴角。
凌人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触碰弄得有些懵然,既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只是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得醉人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原怀玦。
或许是因为身体尚未完全清醒的本能反应,他那双微肿的唇瓣竟在对方撤离的瞬间,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向前靠近了一点点,仿佛在无声地挽留那转瞬即逝的温存,又像是在迎接下一个不知何时会落下的亲吻。
原怀玦忍不住了,昨晚胸腔处累积的酸软不减反增,浸润得他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凌人泽的鼻尖,清晰地在那双漂亮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带着笑意的倒影。
他轻声问:“要起床吗,还是想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