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民咂舌,忍了又忍,最后背过身站着,刘兰珍捶捶膝盖,听完后意外地看着他,眼里闪过片刻动容。
她点点头,哑着声音说:“嗯,跟你哥聊聊你的近况,说说工作上的事情。”
姜存恩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若有所思地努努嘴,目送他们离开。
舅舅不放心,走出好远一段距离又回来,“你一会儿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来接你。”
姜存恩露出轻松玩味的笑,“我又不是找不到路,我能自己走回去,舅舅你赶紧回去吧。”
回去一程,刘兰珍坐得膝盖发麻,没有推脱,跟其他人一起坐的车。
姜存恩双手插兜,目光居高临下,望着墓碑上姜见川那张明媚的笑脸,耸了耸肩膀。
心想,要是你能活着多好。
多待一会儿只是借口,姜存恩转头朝着墓园大门反方向走,空气里湿漉漉的闷热,他脱下出门前套在外面的衬衫,搭在肩上,蓝白的细条纹图案,远看像是天空落下的雨丝。
银针似的细雨越下越密,陆晟初撑着伞从墓园出来,给母亲甄意扫完墓,本想直接回自己住的地方,但启动车子前,他收到陆时征的信息,话里话外是希望他能在家里多住两天。
从陆晟初搬出后,父子俩交流一直冷冷清清,有时十天半个月也没电话往来。
这种缓和关系的微妙契机不多见,陆晟初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身上黑色西装肃穆,出门前精心打理过,连袖口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