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矛盾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骤然松开了对顾澄的钳制，向后跌坐下去，粗重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两人之间，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燥热。

顾澄慌忙拉拢衣襟，手指颤抖得几乎扣不上扣子。他蜷缩起来，将发烫的脸埋进膝盖，不敢再看祁荡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羞耻、恐惧、还有一丝陌生的、被撩拨起的战栗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

祁荡抹了一把脸，站起身，背对着顾澄，肩膀紧绷。厂房内只剩下两人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祁荡才用极度沙哑的声音，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

“休息。天亮前离开。”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厂房另一头，靠墙坐下，再次将自己埋入阴影之中，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隔绝。

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便再也无法抹去。

潘多拉的魔盒已被打开，释放出的，是远比仇恨更复杂、更危险的情感洪流。他们都被卷入了这旋涡之中，身不由己，前途未卜。

第13章 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