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那他们在想什么?”
“想家,也想下一顿饭。”
梁屿仰头,夕阳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给每根睫毛镀了金边。
宋晚意举起相机,又放下。
这一次,他决定用眼睛记。
九、17:25 关门鼓声
景区每日固定节目——“关城落日鼓”。
四名着明甲的鼓手站在瓮城中央,鼓槌一起一落,声浪撞在城墙上,惊起一群白鸽。
鼓声里,梁屿突然凑到宋晚意耳边:
“我有没有说过,这趟旅行最开心的是今天?”
宋晚意偏头,鼻尖擦过梁屿的额角:“没说过。”
“那现在说了。”
鼓声结束,余音袅袅。
宋晚意把耳机塞进梁屿耳朵,播放的是《出塞》的最后一句:
“——归来饮马长城窟,长城道傍多白骨。”
梁屿却按下暂停:“今天不唱悲歌,唱凯旋。”
他清了清嗓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起《难忘今宵》。
宋晚意笑出声,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两人坐在落日里,像坐在世界的尽头,又像坐在世界的起点。
十、17:50 离关
出口处,工作人员在通关文牒上盖了第二个章:
“嘉峪关纪念”
红泥比进门时更深,像给整个下午按了确认键。
宋晚意把文牒折好,塞进相机包最里层。
梁屿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城墙。
“走吧,”他说,“去张掖看彩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