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拍。”
“不是游客照,是……合照。”
宋晚意愣了半秒,把相机调到延时模式,跑回梁屿身边。
镜头里,两人一左一右,中间是石碑。
倒计时3、2、1——
梁屿突然抬手,比了个“耶”;
宋晚意却侧过脸,看向梁屿。
快门定格。
照片里,一人看镜头,一人看身边的人。
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乱糟糟,像两只刚从戈壁滚回来的刺猬。
七、16:30 把名字写进风
碑后是一段残墙,墙体风化出一道道沟壑。
宋晚意从兜里掏出半截兰州铅笔——
那是98章埋在敦煌的“文物”,没想到真派上用场。
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墙砖,写下:
【梁屿;宋晚意 202508】
字迹不深,却一笔一划。
梁屿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长城到此为止,我们不到此为止。”
写完,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风卷着沙粒扑过来,像要把刚写好的名字重新抹平。
宋晚意伸手去挡,却只抓到一手空。
梁屿拍拍他的肩:“风会带走,也会记住。”
八、17:00 关城日落
太阳开始西沉,嘉峪关的城墙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坐在城门楼台阶上,分一包牛肉干。
梁屿把最后一块塞进宋晚意嘴里:“补充蛋白质,等会儿还要赶车。”
宋晚意嚼着牛肉干,含混不清地问:“你说六百年前的守关人,会不会也坐在这儿啃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