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辞狠狠在心里唾弃自己。
他立刻像条做错了事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上谢自衍,抢在他之前,殷勤又小心地拉开了餐桌椅。
“阿衍,先吃完饭好吗?”
谢自衍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
那里多了一对玲珑剔透的白玉雕件,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和一只优雅蜷卧的小猫,在晨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今天他们刚送来的,”傅沉辞小心翼翼解释。
“阿衍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把他们收起来,或者扔了也行。”
谢自衍没说话,只是伸出指尖,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柔和,轻轻揉了揉白玉小狗的脑袋,又抚过白玉小猫光滑的脊背。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这细微的动作,便是默许了它们的存在,也意味着接受了这顿早餐的安排。
傅沉辞心头一松,立刻转身返回厨房。
很快,他端着两份精心摆盘的溏心蛋出来。
然后,在自己位置上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等待审判的学生,郑重地看向对面的人。
谢自衍抬眸,平静地回视他。
“阿衍,”傅沉辞深吸一口气,字句清晰地开始检讨。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嗯。”
谢自衍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只是拿起银叉,轻轻戳破了溏心蛋的边缘,金黄的蛋液缓缓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