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最终定格在角落沙发里,那个安静得几乎要融进阴影的身影谢自衍。
他示意管家推着轮椅,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角落而去。
轮椅碾过光洁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引得附近的人纷纷侧目。
就在轮椅距离沙发还有几步之遥时,一个爽朗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哟,老谢!你这老家伙,躲这儿干嘛呢?找你好半天了!”
傅松年老爷子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矍铄,带着傅老夫人唐蓉芝,如同两座移动的靠山,精准地拦在了谢宏远的轮椅前。
傅松年脸上挂着虚假的热情笑容,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谢宏远的轮椅扶手上,力道让轮椅都微微晃了一下。
谢宏远眉头紧锁,被打断的不悦写在脸上:
“傅松年?你……”
“我什么我!”
傅松年直接截断他的话,声音洪亮,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咱们老哥俩多久没好好唠唠了?今天趁着孩子们的大喜日子,正好!走走走,那边刚开了瓶好酒,说是你最喜欢的年份,再不去就被那帮小兔崽子抢光了!”
他不由分说,半推半引地示意管家调转轮椅方向。
唐蓉芝也适时地微笑着上前,温婉却不容拒绝地对管家道:
“推老爷子过去吧,松年念叨谢老哥好些日子了,正好叙叙旧。”
管家不敢违逆,只能看向谢宏远。
谢宏远脸色铁青,被傅松年这近乎绑架的热情堵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