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镜片下的,是一张同样沾染了点点暗褐色污迹的照片。
照片有些年头,边缘泛黄,但上面的人像却很清晰。
一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儒雅男人,生着一双桃花眼,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数据板,鼻梁上架着的,是照片里的那副完整的金丝边眼镜。
是谢崇安。
谢自衍的父亲。
傅沉辞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几乎在看清的同一秒,“啪”地一声,将礼盒盖子扣了回去。
他的动作快极快,仿佛要将盒子里那令人窒息的血腥与恶意彻底隔绝。
这边的声响惊得雪芽“喵呜”一声跳了起来,警惕地弓起背。
傅沉辞胸膛起伏,呼吸有些粗重,他猛地抬头看向谢自衍。
他不想让阿衍看到这个。
然而,谢自衍并没有如他担忧的那般试图去看盒中物。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在露台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仿佛易碎的琉璃。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
他的目光落在傅沉辞死死按住盒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上。
然后缓缓抬起,迎上傅沉辞那双充满了黑沉的眼眸。
“阿辞,”谢自衍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意味。
“别紧张。我大概能猜到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