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露分毫,从容地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仿佛只是被茶香吸引,轻轻抿了一口。

旋即,目光转向旁边已恢复沉静的谢轻挽,唇角噙着一丝温和无害的笑意,声音不高,带着点晨间闲聊的随意:

“谢小姐动作干净利落,举重若轻。”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握着茶杯的手,那双手此刻正放松地搭在杯壁上,却隐隐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这份对身体精妙入微的控制,倒让我忽然想起了之前有幸看过的一场非常特别的舞蹈表演。”

谢轻挽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

她侧眸,清冷的目光看向谢自衍。

对方仍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病弱贵公子模样,眼神却清澈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清冽的桃花眼,平静地回视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餐厅远处萧怿兴奋的声音隐约传来。

“哦?”

谢轻挽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山涧冷泉,听不出情绪:

“能让谢先生印象深刻的表演,想必非同一般。不知是怎样的‘特别’?”

她将“特别”二字咬得略重,眼神却依旧淡漠,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谢自衍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变,语气依旧闲适,仿佛在谈论庄园里某株玫瑰:

“确实非同一般。舞者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撕裂空间的精准与力量,却又蕴含着一种冰冷的诗意。更特别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