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仪器虽然给不出结果,自己身体的状况变化,没有人比自己清楚,他每每半夜被头疼惊醒,都会生出某种戾气,身体里像住着蠢蠢欲动的魔鬼,要支配他操纵他摆弄他,让他乖乖听话。
从有意识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是妈妈创造出来的人,也知道妈妈的生活隐隐与他们相似,都要穿衣吃饭,都要工作赚钱,但没有人见过妈妈,更没人知道他们的妈妈是什么模样,他们按部就班拍戏,随波逐流生活,好像所有人都是这么过的,不该对此提出质疑。
可妈妈为什么要创造他们,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既然妈妈能创造他们,他们能不能创造别人?
妈妈创造出他们的性格身份,他们就要保持这个状态,永远都不变吗?
那妈妈中途离开,不再继续创造他们,他们能凭借自己的意愿,改变自己的性格和人生吗?
一念及此,闻琰舟睡不着了,他摸摸索索起身,触碰手边小灯,令它绽放柔光。
他抽|出白天的画板画笔,唰唰挥舞几下,描绘出一只小鸟。
这鸟儿细颈修长,羽毛亮丽,尖嘴长腿,歌喉婉转动听。
他给小鸟画上眼睛,自己也闭上眼睛,在脑中描摹小鸟活了,扑扇翅膀飞进窗户。
再睁开眼,小鸟还躺在画上,半点没有动作。
他看向窗外,外面一片静谧,池塘边空无一物,哪有飞鸟痕迹。
看来画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