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已经快十二点,程澈还没回来,杨明希正想出去找他,一开门便看见程澈顶着满头的风霜杵在楼道里,他像喝了酒,身上雪和酒气的味道交杂着,脸又红又白,眼睛也是润的。

杨明希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喝酒了吗?我给你倒点热水。”

等杨明希把热水递给程澈,发现程澈的手抖得厉害,他一言不发地捂着心口重重地喘息着,杨明希急道:“澈哥,澈哥!你怎么了听得到我说话吗!”

杨明希怕他晕倒,一步都不敢离开,一直问程澈要什么,哪里不舒服,好久之后,程澈才开口,问几点了,杨明希说十二点半了,让他早点睡觉。

谁知道睡觉这两个字出来,程澈突然掉眼泪了,大滴大滴地砸在杨明希的手上,杨明希一阵鼻酸,颤声问:“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说话呀。”

程澈像是不知道自己哭了,只觉得脸上湿润,他用手揩了揩眼眶,看着指节上的那滴眼泪,怔住了,再开口全是难捱的气音,他喊厘子迈的名字,问厘子迈在哪儿。

杨明希眼睛红了,慌乱地摸着手机,“你别着急、不着急,我马上、马上给他打电话给你找、找厘子迈”

他从来没见过程澈这个样子,他甚至喊不出那声“澈哥”,程澈算什么哥啊,他明明比他们所有人都小,却要压抑着所有情绪,每天比谁都努力地活着。

杨明希在打游戏的时候他永远在电脑面前,不是干活就是学习,生活好像只教了他怎么“生”,却没教他怎么“活”,他才二十岁不到却背上生活的担子,过得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