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弋卿凑近听见他含混不清地喊着“澈澈”,贝弋卿看了眼车窗外,冰天雪地里,程澈站在那里,用那种复杂又冰凉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的澈澈不要你了,他以为我们在接吻,但是他什么都不做,他不要你了。”
也许是酒精放大了他所有情绪,厘子迈压抑已久的难过像突然爆发的风雪,又重又深地砸过来,那冰霜要带走他每个细胞的水液,他疼得快要枯竭了。
贝弋卿把车灯关了,越野后座的空间够大,完全容得下厘子迈半躺在座椅上,他摸了摸厘子迈眼角的湿润,叹息一声,“要是你能这么爱我就好了。”
他看向窗外,试图看清程澈眼里的情愫,可离得远了,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没有,贝弋卿自言自语般道:“我帮你等十分钟,如果他不过来,就是把你让给我了。”
直到指针突破倒计时十秒,那道身影还僵直地站在那里,贝弋卿笑了笑,轻声道:“他不过来了,他把你让给我了。”
他俯身打量厘子迈酒气漫漫的脸庞,如愿以偿地看清了对方鼻尖的那颗小痣,他伸手碰了碰他的鼻翼,那里的温度似乎将狭隘的车厢烧得沸腾。
贝弋卿凑上去要吻他,可厘子迈这样醉了还能认清人,还能认清凑过来的不是澈澈的味道,贝弋卿气笑了,“你是属狗的吗,就你们家澈澈能碰你。”
代驾很快来了,再看窗外,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贝弋卿叹息道:“他是什么好运气,得了你的爱还不珍惜。”
杨明希一直在等程澈回来,他受着厘子迈的嘱托一定要保证程澈在十一点前上床睡觉,早晨也不能起得太早,或许程澈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两个月以来他一直贯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