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瑞急了,他太清楚程澈的个性,宁愿把自己毁了也不会妥协任何人,“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

程澈的视线落在过往的车辆上,直到马路对面的绿灯亮了,他才缓缓起身,语气极轻地说:“以后他再给你打电话,不要接。”

段瑞一把扯住他的手肘,放低姿态地道歉:“别生气好吗。”

还没等程澈作出回应,横亘在他手腕上的胳膊便被人缓缓扯开,那道冷漠的不太友善的眼神在段瑞身上扫视过后,很快落回程澈身上 ,低低地问:“要回去了吗。”

程澈能感觉到厘子迈在克制自己想牵上来的手,他低下头,半个手掌勾住对方的掌心,肌肤相碰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焦躁才慢慢平复下来。

段瑞看见程澈的手被对方的掌心包裹得严严实实,似乎连同颤抖的身体一起被撑住。

他想起刚搬来小区那阵,每天早上都会看到鼻青脸肿的男孩子背着书包从家里出来,邻居都说这孩子妈死了脾气怪,叫他离远点别被打了,可段瑞第一次见到程澈的时候,他明明是在救被校园暴力伤害的学生,明明是不善言谈但正直勇敢的好孩子,怎么会成为大人眼里的怪小孩。

后来段瑞才知道程家乱七八糟的事,他试过帮程澈的,可是无能为力,他什么都做不了,家里人不让他牵扯进别人的家事,程澈也冷冰冰的不让人靠近,他只能在程家发出棍棒打砸声的时候,跑到楼下等满脸血的男孩子,拉他去医院,试图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用在他身上,可程澈一次也没接受过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