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子迈替程澈上药,替他穿好衣服,整理好衣角,又擦干净他鼻尖上疼出的薄汗,这一整套动作下来,他才半蹲在程澈面前,额头埋在他的膝盖处,用自责又懊恼的声音说:“我应该从车站带走你的。”
“我没”
“我不想再等你了。”
厘子迈打断他的话,双手撑在床边,将程澈半个身子圈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等了。”
程澈低着头,他的手指在床边缠得生疼,眼眶泛红,他不想去明白厘子迈的“不等”是什么意思。
厘子迈的手掌突然用力,扣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拽下来,他的额头还是肿的,有些刺疼,可一个温热的吻贴了上来,贴在那处印着伤疤的眉心,不过几秒,便离开了。
他听见厘子迈说:“我不想等你慢慢明白了。程澈,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保护你。”
他说了好多个“我想”,语气强硬又带着一丝乞求和期待,程澈张了张嘴,却最终沉默下来。
厘子迈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那只泛黑泛红的指头在他漂亮矜贵的脸上显得格外丑,程澈下意识地想抽离,可对方却轻轻地吻上去。
厘子迈看着他,目光极其有力度,一字一句像承诺般清晰地说道:“你愿意的话,我就是你的。你不愿意我也可以一辈子对你好,作为朋友。”
他眼里包含的坚定和认真,仿佛突然从高处坠落,击碎了程澈所有的保护壳,将他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他甚至不给程澈躲避的机会,捧着他的脸,用最温柔的声音问他,“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