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瓶子递过来,里面的液体只剩下一半:“橘绿之泉。”
之后是花,郁知听见他对自己说:“杀青快乐。”
包装纸被郁知捏得有点紧,他低着头,觉得自己眼眶可能红了。其实杀青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快乐。
但他还是说了,声音低低的:“杀青快乐。”
比起这四个字,他或许更想同纪潮予说再见,再见的次数也数得过来,最近的一次可能是在一月份的晚会活动,但他的心里也不能够完全确定,毕竟纪潮予拿过太多含金量十足的奖项了,像这种平台举办的,他也许根本看不上。
也不会来。
最终他也没能说出这两个字,紧紧握着香水瓶子上车。他先前应该像别的演员一样,大大方方地在杀青的时候和搭档拥抱,还能嗅到纪潮予身上快要消散的香水味道。
可惜郁知没有,他心怀鬼胎,所以问心有愧。
等车子行驶,郁知开始打量起那瓶香水,应该就是纪潮予平时用的,看他问,索性就一起拿给他。他从来都对纪潮予说出来的话坚信不疑,他说会一直用,那就是一直。
现在已经将衣服换掉,郁知摁着喷头对自己的外套领口内侧小心地喷了一点,下一秒,带着青绿涩意的橘子味道涌上来,莫名地让他安心了些。
想了想,他还是将香水的盖子盖上,妥帖收好,打开手机买了一瓶新的。这种古龙水留香很短暂,纪潮予喷得不多,也不见得一天多喷几次,所以只有站得极近时,他才能闻到那淡淡苦涩的橘皮味道。
他会更加喜欢那样的,混合着纪潮予的温度,像是自然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治疗抑郁症的药会对胃部产生刺激反应,郁知本来就有点轻微厌食,久而久之更加吃不下去。今天没吃药,难得有了一点胃口,也或许是纪潮予给他的那瓶香水起到一定的安抚性作用,他在机场的肯德基那买了两个蛋挞,一点一点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