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过于温和。”顾暄打断他,“这就是太子最大的问题,他容易心软,即使梁王对他下了这么多次手,他依然没法对梁王狠心。”
他刮掉上面一层茶沫,淡淡下了结论,“温和过头,便是软弱了,帝王身上,断不能出现这样的特征。”
苏言有些气极反笑,“一个君主,若是连怜悯之心都没有,只管着达到自己目的不顾一切,这同昏君有何区别!”
“慎言。”顾暄抬眸瞥他一眼,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态度已是沉下来,“看来我教你的东西你全然没有领悟。”
“我当然不如你这般冷静沉稳,但我至少知道残暴蛮横者为暴君。”
顾暄像是叹了口气,“在太子与梁王二人之间,梁王狠辣果决,是最好的人选,阿言,”他放软了语气,“我希望你能再想想。”
“我想不了!”手边的茶盏一下子被推到地上,苏言的眼睛红得像能滴下血来,“顾暄,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入朝为官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父母是被谁害死的吗!”
他的声音拔高:“就是梁王,他这般残暴,你却还是要选他,顾暄,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屋内陡然静下来,香炉里的烟越飘越淡,隐隐有燃尽之势。顾暄良久才开口,“我始终认为,在大事上,掺杂自己的感情是大忌。”
是平淡又剧烈的一天,两个之间所连接的丝线在那刻崩断,苏言离开的时候神色全然回复正常。
最后,他回头瞧了顾暄一眼,至此真正的恩断义绝。来日再见,便是兵戎相向,你死我活。
第6章 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