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是一个夜晚,只不过那时有漫天繁星,他坐在一张矮小的马扎上,拿着两个手持电风扇同时对着自己被汗浸湿的脸颊吹,试图将厚重头套里的热气一起带走。
转眼就瞥见纪潮予朝他这边走来,他还穿着那身墨色的戏服,竖起来的头发用发冠固定,手里还拎着印有郁知半个小时前念叨那家奶茶店logo的袋子,整个人修长又笔直。
他立刻站起来,举着属于纪潮予的那把电风扇跑过去,殷勤地对着他吹,笑嘻嘻地说谢谢纪老师纪老师真是好人。
他的嘴角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直,但能从眼神里看出无奈的笑意,将袋子搁在临时的小桌板上,纪潮予打开袋子,耳边是郁知叽叽喳喳的问题,询问他是否知道自己要喝什么。
他甚至都没怎么低头分辨,精准地从两杯中拿出正确的,单手把杯子连同吸管一起拿出,杯身透出冰凉的雾气,又在指尖凝结成水珠,还依稀能听到冰块摇晃的碰撞声。
他的眼睛是同远处夜幕一样的颜色,冷得有些锐利的五官,优秀得连妆都没怎么画。将水果茶递过来时,纪潮予的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问题:“七分糖。”
这一幕在郁知的脑海中清晰得像一秒前才刚发生的事情,连从纪潮予指尖上落下来的那一滴水都清晰可见,只是对方的声音开始模糊,似乎是跟此刻窗外嘈杂的风雨声糅合在一起。
敲门声将他从三年前的回忆里抽离,外头阿姨问他有没有将窗户关紧,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很大的雨。
他这才反应过来,窗帘已经被雨水打湿,连放在桌上的药瓶都倒了一个,咕噜噜地转了小半个圈,再晚一会儿就会掉到地上。
等他把窗户关上、东西收好,手机屏幕刚暗下去一点,郁知用手指很轻地捏了下眉心,开始发愁要回复什么。
郁知选了两个表情包,准备发出去时又觉得这样有点敷衍,还在犹豫,杨琳一直密切关注他们的动态,此刻也打电话过来催促他赶紧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