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定,时响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支起身子,想象着对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反应:矢口否认,蛮横纠缠,又或崩溃破防,怒斥自己不知好歹……
而韩凌松却嗤笑出声,仿佛那些诚恳的建议不过是风过耳边:“照你这种算法——六千万就是三十年,对吧?”
既然十句话里有九句听不得,那么,只要听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句就足够了。
他是个商人。
商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再说了,自信如他,不信时响没有过真心。
另一位当事人的反应太过于怪异,怪异到让时响发慌,兀自琢磨了一会儿才颤颤地问:“不是,你算三十年是几个意思?”
根本不在意那些虚虚实实的情与爱,韩凌松带着前所有未的、已然掌握全局的笃定:“要包你一辈子,也就两个六千万。”
“我他妈就不能活到一百岁多吗?”
“那就三个六千万。”
财大气粗的韩大总裁快要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脸上仿佛写了“这把稳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