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车窗外,直到时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把你弟打了一顿?什么时候的事啊?还开瓢了……韩凌松,你下手够狠啊!亏我还以为,你一直挺袒护他的,原来是装给我看的……”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尾音轻不可闻,在车厢里慢慢散开。
韩凌松这才重新望向他,双唇一碰……
我那时还在生你的气。
我那时只想找个理由把你带回家。
男人脖颈处绷紧的线条,昭然着许多话被生生咽回到喉咙里,他只是长臂一抬,顺势将时响揽进怀里——有些事不必挑明,这家伙能猜得到。
比起兄弟情,韩凌松有更在意的东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撞上温热的胸膛,时响破天荒没有挣扎,下一秒,清晰的心跳声灌入耳中。
他很清楚,这是韩凌松的心跳,像老式座钟的摆锤,一下一下规律跃动,沉稳而有力,足以震碎外界的纷纷扰扰。
但他更清楚……
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韩凌松的世界里根本就不会有纷纷扰扰。
想到这里,时响释然双肩一耷,平静地给出答案:“什么叫重新开始?韩凌松,麻烦你先搞清楚,就算我当年并非存心要骗你的钱,在选择伴侣这件事情上,我也不是非你不可……韩家的情况,我多少有过耳闻,我觉得比起当韩总的恋人,还是当韩总的火包友或者金丝雀更轻松,真的。”
低头看着那块被强行戴上的腕表,他算了一笔账:“五十万三个月,算这块表六百万,三个月乘以十二,三十六个月……韩凌松,就冲这份大礼,我跟你三年,三年,你怎么着也能把男人睡腻了,到那个时候,你还是去试着去和女孩子谈恋爱吧?去结婚,去生孩子,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咱们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