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杉并没有接。
但只要他人回到连城,就不可能再走得掉——随时随地可以算账。
衡量利弊过后,韩凌松还是回到车边,俯身查看车里的时响:只见他瑟缩在座椅里,攥着那件外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双颊绯色一路染到耳朵根。
他好像并不想被人看见……
韩凌松觉察哪里不对劲,但没有细究,只告诉他韩凌杉跑了。
时响堪堪回神,红到不正常的双唇微张着,又很快闭合——似是怕吐过后还残留有味道。
猜到了他的心思,韩凌松从车载置物箱里取出瓶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时响漱了口,发现无处可吐。
他想下车,韩凌松却不让步,示意他就吐车里:“晚点要去洗车。”
地垫上还有些许干涸的白痕,都是方才从他嘴里不小心漏出来的,免不了要清理。
时响的神情更难堪了。
他没有照做,而是直接咽了下去。
迎上韩凌松略显诧异的目光,沮丧地快要碎掉:“好丢脸啊,被你弟弟看见我这副模样……”
某人的语气淡漠:“那又怎样。”
经过三年前那一次“审判”,韩凌松似乎已经对这种事产生了免疫,只是敏锐如他,端详着连睫毛都在因羞愤发颤的时响,确认了不对劲的地方:敢用亲密照向韩应天勒索钱财的家伙,会因为事后被韩凌杉撞见而感到羞耻吗?
说不通。
即便过了这么久,也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