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保持双膝跪地的姿势让他两腿发麻,又不敢待在车厢里休息,若是动作慢一点,韩凌松说不定还有别的指令。
他扶着车框,俯身刚吐干净,就听见耳边由远及近的跑车轰鸣声。
而对方停车速度太快,以至于时响还没来得及抬眼,就听见一个不算陌生的招呼声:“哥?不对,是你啊……啧,我哥居然真的把你接回家里来养伤,算你走运……”
时响终于支起身子。
瞄见敞篷跑车里一头蓝发的青年后,瞳孔骤然一缩:是韩凌杉。
他不是逃去国外了吗?
什么时候回国了?
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快速将脸转向一边。
可惜,晚了。
看见时响染红的眼尾和嘴角的痕迹,韩家二公子很快意识到这个男人刚刚经历过什么,他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一脸不可置信地瞄向车库里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下一秒,韩凌松的身影毫不意外进入视野。
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韩凌杉颤颤唤了声:“哥……”
刚褪去燥热的韩凌松并没有回应,而是抓起外套扔向时响兜头罩下,将人遮好推进车内:“别出来。”
说罢,才与胞弟对峙。
韩凌杉从小就害怕韩凌松,如今撞破了兄长的“好事”,被狠剜一眼,当即六神无主,连下车打招呼的礼节都顾不上,直接调转车头沿着来时路落荒而逃。
猩红尾灯近乎要拉出残影。
追过去肯定是不明智的决定,韩凌松眯起眼,拨通了对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