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白气在寒冷夜风中具象化,时响拉高羽绒服衣领,跻身融入人流,耳边很快传来周遭男男女女兴奋的惊呼声,随着他们的目光望向夜空,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无端令人想起那一杯从头顶浇下来的冰美式。
再一次抬手抹脸。
这一回,他摸到的却是冰凉的雪片,转瞬又融化成水珠。
彤山下雪了。
连城应该也下雪了吧?
被脑袋里忽然冒出来的诡异念头吓了一跳,时响困扰地甩掉了刘海上的雪片,像是为了掩饰尴尬似的加快脚步:与其关心连城的天气,还不如关心一下这次的角色还能不能保得住;如果保不住,会不会影响以后接戏……
乔阳发来消息的时候,他正路过美食街。
乔阳:响哥,你今天是不是有夜戏?
乔阳:那我自己出去吃饭了。
时响对着街边一排烟火气弥漫的苍蝇馆子拍了几张照片,低头回复舍友:外面下雪了,你别往外跑,我给你带点儿吃的,肉丝炒面吃吗?
乔阳:好啊,那你给我带一份吧。
乔阳:你回来了?
时响敲下一行字,想解释提前回来的原因,停了停又删掉,再敲,再删,最后索性浓缩成一句“回去慢慢和你说”。
这个时间点收工来吃饭的群演很多,时响坐在马路边的条凳上等了半个小时,才从老板手里接过两份打包好的炒面。
他小心避让着沾满油污的店名灯箱,拐进一条暗巷,打算抄近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