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梁大学?”
“嗯。”
“认识韩凌松?”
“……嗯。”
那一声声回应仿佛是点燃引线的火星,韩凌杉当即将怀里的温香软玉推开,啐了一口,起身端起餐桌上的冰美式,直接泼向时响……
咖啡液混着冰块洒了一地,凉意穿透铠甲和内衬,直抵时响锁骨。
甄宜吓了一跳,慌忙打圆场:“韩少,你别动气,我这不是没事……”
抬眼看见韩凌杉欲裂的眼角,她悻悻地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这样的架势,俨然不是在为自己出气。
时响面无波澜抹掉脸上的咖啡,心里想的却是:这下完了,妆造都毁了,下午那几场戏肯定是拍不了了,说不定还要被场务老师骂弄脏了戏服。
就不该来这一趟。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趁韩凌杉想出其他发泄怒火的招数前,三两步跨下楼梯,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车。
终于,车厢内重归平静。
甄宜心有余悸地贴向韩凌杉,谁料,后者竟还没解气,一脚踹翻了房车上的垃圾桶,连骂了好几句“fuck”,随即抓起电话重新拨号,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牵个屁的线!别的事儿都放下,听着,先替我去招呼一下我哥的老同学……”
*
从甄宜那儿逃出来后,时响分秒不敢耽搁地去找场务换掉了戏服,片场距离他的住处有好一段路程,回到公寓附近时,天已经黑了。
信号灯由红转绿,短暂停滞的人群重新开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