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抽个血我们就走。”纪托说。
光是想象着针头刺破皮肤,许星言就浑身发冷,但他仍是点了下头,木木地跟着纪托走上楼梯。
缝手臂上的伤那次,纪托曾经夸过他不怕疼。
他是不怕疼,晕针更多的是一种恐惧感。就像他从小就怕打雷,也没被雷劈过,但就是怕,没法儿说理。
纪托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了上去,露出右手手臂上的疤。
护士拍打着他左手肘弯儿内侧,许星言没敢看,他猜护士应该在找他的血管。
不想进一步加重恐惧感,他全神贯注地看向自己的右臂。
这里曾经被那个三角眼的变态杀人狂划出了一道伤,竖直的一条线,像手术刀口一样整齐。
纪托也是同样的位置有一道疤。
不细看,两道疤痕的长短差不太多。
许星言闭上眼,忽然想起刚刚在楼梯口,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我想走”。
念头瞬间生根发芽,在他心口疯长。
他想走。
鼻腔一酸,眼泪直接挂上了眼眶。
妈的,泪腺反应得这么快。
这么快有什么用,一分年终奖也不给你。
纪托躬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马上就好。”
许星言咬住下嘴唇,还没开始使劲咬,纪托的拇指压上来,摁住了他的嘴唇:“不是说过不让你咬。”
想起来医生就在一边儿看着,他偏过头,躲开纪托的手。
“没事,我年轻时候特喜欢琼瑶。”医生将采好的血放回架子上,又道,“要不是纪托他外公以前总和我一起钓鱼,挂我的号得排一天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