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训练馆里,已经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在跳绳热身了。

靠墙摆放的人形拳桩比许星言还高。

许星言绕过拳桩,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脚,忽然一个助跑冲回来,抬腿照着拳桩脑袋扫过去。

“咚”一声,拳桩被他扫得晃晃悠悠。

不过这一腿没他想象中踢得那么高,只扫到了人形拳桩的肩膀。

跳绳的小伙子停下来,朝他吹了个口哨,稀稀拉拉鼓了鼓掌。

许星言朝那些小伙子笑了笑,转身走出俱乐部大门——一瘸一拐走的。

腿实在是不给力。踢这么一下,半天缓不过来。

走出几百米,又回过头望向chute俱乐部。

他想起自己打算去烂尾楼自杀那天了,那天也是这样回头看着乾坤之图训练馆。

就说吧,去死这事儿得抓紧。

一旦拖拖拉拉,就不想死了。

许诗晓有一段时间特别暴躁,天天和他吵,那阵儿许星言翻了许多心理方面的书。

弗洛伊德说,人现在的目标是因为过去而产生的。

阿德勒说,哪有那么多过去,目标就是目标,人是先有了目标,才会为它去找理由。

许星言以前赞同弗洛伊德,因为无法摆脱过去,所以他才想死。

但他现在忽然又赞同阿德勒了——他不想死了。他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飞机落回交露城北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熟悉的潮气扑面而来,许星言心神一荡。

许星言一向觉着城北国际机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