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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礼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偏偏还瞪着他,像在表达不满。他突然就笑了,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下。

“不敢了,政委同志。”

这声“政委同志”喊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戏谑,却让裴司礼的心跳更快了。

他知道,在这身军装和军衔之下,他们首先是军人,是上下级,可在此刻,在这扇关紧的门后,他们只是彼此的逄志泽和裴司礼,是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把最柔软的地方交给对方的人。

“明天……”

裴司礼想说什么,却被他用吻堵住了嘴,逄志泽的手重新回到他的发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想明天,”他低声说,吻落在他的眼角,“只想现在。”

台灯的光渐渐暗了些,墙上的影子贴得更紧。

裴司礼的手终于放松下来,不再推拒,而是顺着他的背脊滑下去,轻轻抱住了他——像抱住自己失而复得的阵地,也像抱住往后无数个需要彼此支撑的日夜。

远处传来夜训的号角声,悠长而深远,在寂静的营区里荡开。逄志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皂味,混着自己的气息,让人安心得想叹息。

“等祁州回来,”裴司礼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困意,“让他请我们吃馄饨。”

“好。”逄志泽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让他多放葱花。”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进来,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像撒了层薄薄的银霜。

宿舍里很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带着远处训练场的青草气,温柔地裹住了这对在夜色里相拥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