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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的台灯暖黄得像块融化的蜂蜜。

裴司礼趴在床上翻军报,眼角余光瞥见逄志泽正站在衣柜前脱外套,军绿色的作训服被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紧身的体能服,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

“祁州这速度,比紧急集合还快。”裴司礼翻过一页报纸,声音懒洋洋的,“每次都这样,跟被火烧了尾巴似的。”

逄志泽没接话,走到床边时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报纸,裴司礼不满地抬头,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台灯的光,像盛了半池温水,看得人心里发酥。

“看我。”逄志泽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却没什么力道。

他弯腰时,裴司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白日里桂花的甜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干嘛?”裴司礼故意偏过头,耳尖却悄悄往他那边凑。

白天在训练场被吻得发软的唇还泛着红,此刻抿成条浅浅的线,藏着点没说出口的期待。

逄志泽没回答,只是伸手替他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廓时,裴司礼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被他按住后颈轻轻往下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也能听见彼此骤然变快的呼吸声。

“下午在招待所,”逄志泽的指尖停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着,“裴政委不是挺能闹的?”

裴司礼想起自己对着他做鬼脸时的嚣张,还有被拽头发时气鼓鼓的瞪视,突然就有点心虚,却嘴硬道:

“我那是活跃气氛,你懂什么。”

“哦?”逄志泽低笑一声,俯身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那现在气氛够不够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