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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的指尖在扳机上顿了顿,想起埋在梧桐树下的铅盒,里面两支空了的药剂管,标签上“不可逆记忆清除”的红章已被泥土浸得模糊。

“阿泽,你看那是什么?”裴司礼突然指着树下。

苏锦迅速卧倒,却见裴司礼只是指着一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上面沾着点干涸的血渍——那是他昨夜处理伤口时不小心蹭到的。

逄志泽捏了捏裴司礼的脸。

“想红烧肉想傻了,快走。”

他们的笑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苏锦才站起身。

他走到窗下,捡起裴司礼刚才指着的那片叶子,血渍旁隐约有个模糊的“s”形压痕,像极了他藏在打火机上的姓名缩写。

他把叶子揉碎塞进战术背心口袋,那里还躺着半枚碎玻璃,上面的“sj”刻痕早就被体温磨平。

一个月后的家属院厨房里,逄志泽正往砂锅里放冰糖。裴司礼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左手无意识地晃着——那是过去摩挲虎口的习惯,如今只是空空地晃着,像在感受空气里的油烟味。

“老公,肉什么时候好?”他蹭了蹭逄志泽的后颈,那里的疤痕在蒸汽氤氲中若隐若现,逄志泽反手拍了拍他的屁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阿礼,我后颈是不是有过疤?”

裴司礼歪着头想了想,指尖在逄志泽后颈滑过,触感光滑如常。

“没有啊,你记错了吧。”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道月牙形的痕迹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