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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过来的钢笔在表格上划出沙沙声响,逄志泽瞥见“记忆干扰性创伤”的诊断栏,后颈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裴司礼却突然抓住逄志泽的手腕。

“阿泽,我好像……梦见过一个戴面具的人。”他的眼神茫然,像在浓雾里找路,“他说‘忘了我’,可我连他的声音都记不清。”

叶天杨的钢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他想起三小时前苏锦站在办公室阴影里的样子——那人摘下沾血的肩章,颈侧旧枪伤在日光灯下泛着青白,手里捏着两支装在铅盒里的药剂。

“这是‘渡鸦’研发的神经抑制剂,”苏锦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连续注射一个月,能覆盖他们关于我的所有记忆。”

“你确定要这么做?”叶天杨看着铅盒上“不可逆记忆清除”的红色警告,“这意味着你在他们生命里彻底消失。”

“本来就是该消失的人。”

苏锦转身时,军靴踩碎了窗台上的玻璃片——那是昨夜在安全屋巷口捡到的,碎玻璃上还留着半片面具的倒影。

此刻的卫生所注射室里,逄志泽看着护士将透明液体推入裴司礼的静脉,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什么,猛地攥紧了拳头。

“首长,”他拦住正要离开的叶天杨,“在城中村……有没有发现一个戴面具的人?”

叶天杨的脚步顿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

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训练场,苏锦穿着作训服混在新兵队伍里,帽檐压得极低,颈侧的旧枪伤被高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

他刚完成最后一组战术动作,通讯器里传来“渡鸦核心成员全部落网”的消息,却在看到家属院方向飘起的红旗时,指尖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