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时被他摸得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抽噎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瞪向傅予:“你……你干嘛!”
傅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抬手,用指关节极其轻柔地拂过陆以时湿漉漉的眼角,擦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指尖捻了捻。
“眼霜,”他声音低沉,“很贵。”
陆以时:“……”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腔委屈和后怕被这毫无浪漫细胞、甚至充满资本家算计的发言堵得不上不下。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又觉得在“眼霜很贵”这种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控诉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愤愤地、用尽全身力气,把脸重新砸回傅予的胸口,报复性地蹭了蹭,把鼻尖上那点可疑的晶莹全抹在昂贵的丝绒上。
傅予由着他蹭,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他抬眼,目光扫向通道尽头紧闭的休息室门。
门应声而开一条缝,方小圆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紧紧攥着卸妆湿巾、冰袋和保温杯,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激动、担忧、想哭又想笑,嘴角抽搐着。
“傅……傅哥……车……车准备好了……”她声音发飘,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傅予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瞟,接触到傅予平静扫过来的视线,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缩了回去,“在……在后门!安保都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