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终于停下脚步,在一片更加疯狂的闪光灯中,缓缓转过身。
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在人群中笑得像只狡黠狐狸的陆以时。
他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无数攒动的人头和刺目的灯光,静静地看着他。
陆以时脸上那点挑衅的笑意,在对上这目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跳莫名漏跳一拍。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飞快地蹭了一下颈侧——那个被高定立领巧妙遮挡、却依旧在方才转身动作中微微显露了一线的、颜色浅淡的草莓印记。
傅予的视线,似乎也极其短暂地在那处停顿了零点一秒。
随即,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便不再停留,转身,在保安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消失在内场入口的阴影里。
陆以时站在原地,对着傅予消失的方向,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指尖却下意识地再次抚过颈侧那个隐秘的印记,耳根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他对着镜头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助理的催促下,也步入了那片光影交错的名利场深处。
内场。
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浮动着名贵香水、雪茄和香槟的混合气息。
低沉的谈笑、杯盏轻碰的脆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共同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属于顶层的喧嚣网络。
陆以时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二排,位置绝佳,视野开阔。
然而,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斜前方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