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的视线在陆以时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处停留了一瞬,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迈开长腿,沉稳地走了进来。

“喊那么大声,看来酒彻底醒了。”傅予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陆以时那声怒吼只是猫咪撒娇。

他把果盘放在飘窗旁边的小圆桌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陆以时被他这突然出现吓得差点从飘窗上滚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扣在软垫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后背紧紧抵住了冰冷的玻璃窗,警惕地瞪着傅予:“你……你进来干嘛?!敲门!要敲门懂不懂!这是个人隐私空间!”

傅予没理会他色厉内荏的抗议,目光扫过被他扣住的手机,又落回陆以时那张写满了“我很生气”、“我很委屈”、“你别过来”的脸上。

他微微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协议看完了?哪一条不满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弯腰,拿起果盘里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陆以时嘴边。

陆以时看着嘴边那颗水灵灵的草莓,又看看傅予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眼神深邃的脸,昨晚的吻、早上的偷袭、还有那份霸王条约带来的憋屈感瞬间涌上心头。

“哪条都不满意!”陆以时猛地拍开傅予的手,草莓掉落在软垫上,滚了几圈。

他像只被彻底惹毛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指着傅予控诉:“傅予!你讲不讲道理!这根本就是你一个人的独裁宣言!凭什么都是你的权利我的义务?!还每日早安吻晚安吻?!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没门!窗户都没有!我陆以时宁死不屈!”

傅予看着那颗滚落的草莓,又看看陆以时因为激动而更加红润的脸颊和气得水汪汪的眼睛,眸色深了深。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双手撑在飘窗两侧,瞬间将缩在角落里的陆以时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