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尖锐的、仿佛有无数小锤子在脑壳里敲锣打鼓的闷痛,毫无预兆地炸开。
宿醉的威力如同迟来的海啸,瞬间将他淹没。
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涩痛。
陆以时痛苦地蹙紧眉头,意识在混沌的泥沼里艰难地往上浮。
感官一点点复苏。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床铺熟悉的柔软触感——是他自己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他常用的那款海盐鼠尾草沐浴露的淡淡清香,混杂着一丝……一丝极其淡、却又无法忽视的清冽雪松气息?
这气息像一枚细小的钩子,猛地勾起了某些模糊而滚烫的碎片。
昏暗的露台角落,凛冽的寒风……冰冷的墙壁……眼前无限放大的、带着怒意和某种深不见底情绪的眼眸……还有……唇上!
陆以时猛地睁开眼。
宿醉的混沌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惊悚感驱散了大半。
他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抬手,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嘶……
微肿,带着一点点不自然的麻胀感,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被啃噬过的……刺痛?
昨晚的记忆带着灼人的温度,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觥筹交错的庆功宴……香槟冰凉甜美的口感……一杯接一杯的畅快……傅予那张越来越黑的冰块脸……人群中心被起哄的自己……然后……然后就是露台!
冷得刺骨的风……
傅予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翻涌着他看不懂风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