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呜咽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傅予燃烧的理智上。
他掠夺的动作骤然停住,身体猛地一僵。
他微微退开一丝距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陆以时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上。
他看着怀里的人——陆以时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泪珠,脸颊潮红,嘴唇微肿,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一股巨大的懊悔和后怕瞬间攫住了傅予。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失控了……在这个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在陆以时毫无防备的醉酒状态下……
“小时……”傅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手,指腹有些颤抖地,极其轻柔地擦去陆以时眼角的湿意。
陆以时缓缓睁开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却又带着浓重的迷茫和惊惶,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
他看着傅予近在咫尺的脸,唇上残留的滚烫触感和被掠夺的窒息感无比清晰。
“你……你……”他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嘶哑,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委屈,“……混蛋……你又欺负我……”
傅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收紧了揽在陆以时腰上的手臂,将他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低语:
“对不起……小时宝……对不起……”
“是我混蛋……是我失控了……”
“别怕……我在……”
陆以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和低沉沙哑的道歉,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