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不改色,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称呼只是“陆以时”的普通变体,再次将吸管稳稳地递到他唇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比刚才更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

“喝水,小时宝。”

“……”

陆以时彻底石化了。

小时宝?!傅予怎么叫得出口?!这他妈是什么羞耻度爆表的称呼?!他是三岁小孩吗?!

“傅予!你…你……”

陆以时又羞又恼,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伸手就想打掉那个碍眼的杯子,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了酸痛的肌肉,疼得他“嘶”了一声,瞬间蔫了下去,只剩下眼刀子不要钱似的往傅予身上戳。

傅予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强装凶狠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力的奶猫。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强忍着,只是将吸管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陆以时的嘴唇。

“不喝?”傅予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的威胁,“是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喂?”

别的方式?

陆以时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喂水画面,脸上“轰”地一下更烫了。

他惊恐地看着傅予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得人神共愤却说着混账话的脸,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幼稚鬼真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强烈的求生欲和羞耻感终于战胜了别扭。

陆以时恶狠狠地含住了吸管,用力地、报复性地吸了一大口水。

动作太猛,差点把自己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