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傅予看着他咳得眼泪汪汪、脸颊通红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水杯,伸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

那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无奈和宠溺。

“急什么?”傅予的声音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的纵容,“又没人跟你抢。”

陆以时被他拍着背,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着他,眼神里控诉着:都怪你!都是你这个混蛋的错!

好不容易顺过气,陆以时靠在床头,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红着眼睛喘气。

他决定单方面屏蔽刚才那羞耻的一幕,以及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称呼。

“药。”傅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陆以时想要装死的企图。

陆以时看着傅予递过来的药片和温水,认命地接过来,皱着眉,视死如归地一把将药片塞进嘴里,然后灌了一大口水,咕咚咽了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弥漫开,陆以时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就在他苦得想吐舌头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他面前。

掌心朝上,上面静静躺着一颗……橘子味的、包装鲜艳的水果糖。

陆以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颗糖。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小时候,每次他嫌药苦不肯吃,傅予也是这样,板着一张嫌弃脸,却又会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他最喜欢的橘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