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片场,傅予递过来的柠檬水,永远是这个温度,这个浓度,甚至柠檬片都切得一样薄厚均匀。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脱口而出:“温度不对,傅予说……”话刚出口半句,他就猛地刹住了车。

圆圆端着托盘的手顿在半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啊?陆老师,温度…不对吗?傅予老师…说什么了?”她显然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半句话。

陆以时端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微微泛白,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嚼碎了咽回去。

该死的!怎么又想到他了!还顺嘴说了出来!

“没、没什么!”他飞快地掩饰,声音因为尴尬而拔高,“我是说…温度挺好!挺好的!谢谢圆圆!”他为了掩饰心虚,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柠檬水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熨帖着有些干涩的嗓子,也勉强压下了他心头翻涌的窘迫。

圆圆虽然困惑,但也没多问,放下托盘里几片独立包装的苏打饼干:“那您喝完水早点休息,有事叫我。”说完便带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

陆以时捧着水杯,懊恼地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他刚才那副样子,肯定蠢透了!傅予傅予,阴魂不散!都分开这么久了,他那些该死的习惯和碎碎念,怎么还像病毒一样盘踞在自己的脑子里?连喝口水都要被支配!

他气呼呼地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被他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的蜂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突兀,像一把小锤子敲在陆以时紧绷的神经上。

他心尖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呼吸,手忙脚乱地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扒拉出来。

屏幕亮着,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

一条新消息提示,来自那个置顶的、备注着【资本家傅扒皮】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