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以时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不仅记得!他记得清清楚楚!连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都记得!
“我……我……”陆以时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巨大的羞耻感和铺天盖地的尴尬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脚趾已经不是在抠地,而是在疯狂挖掘通往地心的隧道。
他再也无法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待上一秒钟。
“我……我去换衣服!杨哥让我去公司!”陆以时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这句话,然后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冲去。
他跑得太急,左脚绊了右脚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门框才勉强稳住。
他头也不敢回,更不敢去看傅予此刻是什么表情,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刑场”。
“砰!”
卧室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如同一声丧钟,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
餐厅里,再次只剩下傅予一人。
他依旧坐在晨光里,姿态未变。
刚才那点冰冷的哂然和刻意的恶劣,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