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别招惹这尊煞神了。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虽然记忆模糊但感觉很惨烈……

就在陆以时纠结着是继续装鹌鹑还是悄悄溜回房间时,傅予终于有了动作。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炉火,拿起盘子,然后用锅铲极其精准地将那两个焦黑的不明物体铲了起来,丢进盘子里,发出两声沉闷的“咚”。

然后,他端着那盘“生化武器”,转过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经过僵立在饮水机旁的陆以时身边时,傅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再分给他一丝一毫。

“……”

陆以时捧着空杯子,看着傅予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后,听着里面传来拉开餐椅的轻微声响。

他站在原地,感觉更尴尬了,空气里弥漫的焦糊味和刚才傅予擦肩而过时带来的、无形的低气压,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物。

他到底……记不记得昨晚阳台上的事?

“那个……”陆以时鼓起勇气,“昨晚……”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傅予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他垂着眼,动作一丝不苟,银质的刀叉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正专注地……切割着盘子里那两块边缘焦黑、中心可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煎蛋。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他切的不是失败早餐,而是价值连城的顶级和牛。

陆以时像个误入刑场的倒霉蛋,僵硬地杵在餐厅门口,进退两难。

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昨晚”已经耗尽了他积攒的全部勇气,此刻在傅予那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他只想原地消失。

他飞快地拉开距离傅予最远的那张餐椅,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沉睡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