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头,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傅予线条完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还有那低垂的、浓密得不像话的眼睫。
那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陆以时看得有些入迷,脑子里晕乎乎的,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真的好长……好漂亮……还想摸摸看……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完全不受控制。
酒精彻底麻痹了他的判断力和羞耻心。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因为醉酒而有些微微颤抖。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傅予低垂的眼睫。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一点点靠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那柔软的“小刷子”时——
“陆以时!”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炸开。
傅予猛地低下头,锐利的目光精准地攫住陆以时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和那双依旧迷蒙的眼睛。
他眼底翻滚着风暴,那是一种被反复撩拨、濒临极限的警告。
陆以时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手指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茫然地看着傅予近在咫尺、写满愠怒的俊脸,迟钝的神经终于捕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怯怯地收回手,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委屈巴巴地辩解:“……凶什么嘛……就、就看一下下……又不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