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马上!
然而,傅予的手如同铁钳,牢牢地锁着他的手腕,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掌心被迫紧贴着那片滚烫的、剧烈跳动的源头。
“三、二、一!时间到!!”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破音的狂喜。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傅予扣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
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陆以时猛地向后踉跄一步,手腕上残留的滚烫触感和心脏处传来的剧烈悸动让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他触电般地将那只被按在傅予胸口的手猛地收回,紧紧攥成拳头藏在身后,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可怕的瘟疫。
脸颊、耳朵、脖子,所有裸露的皮肤都红得像要滴血,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根本不敢看傅予,也不敢看台下任何一个人。
“哇哦!!!!”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感谢傅老师!感谢陆老师!这十秒!这十秒必将载入‘时雨’史册!这心跳!这眼神!朋友们!告诉我!甜!不!甜!”
“甜——!!!”台下回应的是足以掀翻宇宙的狂热嘶吼。
傅予已经恢复了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他甚至对着台下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旁边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羞愤欲死的陆以时。
那目光平静无波,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餍足和极淡的笑意。
陆以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再也待不下去,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礼仪,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冲下了舞台,一头扎进了后台昏暗的通道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还在以失控的速度疯狂跳动,手腕和掌心残留的触感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