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他转身,拿起床头柜上那杯已经不太热的牛奶,递到陆以时面前,“喝了。”

陆以时被他这瞬间的变脸噎得差点背过气。

他气鼓鼓地瞪着那杯牛奶,又瞪了瞪傅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还是一把夺过杯子,泄愤似的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一下他过于激烈的心跳,却压不住手腕上那圈红绳带来的、持续不断的灼热感。

就在陆以时把空杯子重重顿在床头柜上,准备继续用眼神控诉傅予时,医疗站的门被敲响了。

“傅老师,陆老师,打扰一下!”

是节目组一个年轻女编导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客气,“导演让我来通知一下,录制要恢复了。呃……陆老师,您感觉能坚持吗?”

陆以时立刻像找到了救星,腰杆瞬间挺直了,抢在傅予前面大声回答:“能!完全没问题!我脚好多了!马上就能出去!”

声音洪亮得中气十足,仿佛刚才那个疼得哭爹喊娘咬人的不是他。

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斥着傅予气息和那条该死红绳的密闭空间。

傅予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这欲盖弥彰的“生龙活虎”,对门外的编导道:“知道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

陆以时立刻掀开被子,忍着脚踝残余的酸胀和火辣辣的感觉,单脚蹦跶着就要下床去找自己的鞋。

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呲了呲牙,动作也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