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一辈子。”
傅予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烙在陆以时的耳膜上,再顺着神经一路烧灼,直抵心脏最深处。
手腕上那圈崭新的朱砂红,鲜艳得刺眼,衬得他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
那颗小小的、温润的红玛瑙珠子,紧贴着腕骨内侧的脉搏,随着他失控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皮肤,存在感强得惊人。
陆以时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傅予最后那句宣告,还有手腕上那抹灼热的红,在疯狂地刷屏。
戴……戴一辈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傅予他……他脑子也被消毒水熏坏了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腔里猛烈冲撞。
陆以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被那红绳烫到一样,慌乱地将宽大的病号服袖子用力往下拽,试图将那抹刺目的红彻底遮盖起来。
“谁……谁要戴一辈子!”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心虚和羞恼而劈了叉,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傅予,“丑死了!难看!土得掉渣!我……我录完节目就剪了它!”
他恶狠狠地放着狠话,仿佛这样就能抵消掉刚才那一刻心脏几乎停跳的冲击。
傅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遮掩,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再次泛红的脸颊和耳根,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又似乎有什么更汹涌的东西在暗流涌动。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像素点,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