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红绳被解了下来,离开了陆以时的手腕。

手腕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被绳子长久束缚留下的浅痕。

陆以时看着那条被傅予捏在指尖的旧红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掏空了一块,又酸又涩,还带着一种被剥离的茫然和失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以为傅予会随手把它丢掉。

就像丢掉一件早已失去价值、碍眼的旧物。

但傅予并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指尖那条褪色的红绳,眼神复杂难辨。

几秒钟后,他将那条旧红绳,放进了自己灰色毛衣的口袋里。

然后,在陆以时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傅予的另一只手,从同一个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一条崭新的红绳。

同样是简单的四股辫编织,但材质明显好了很多,是那种带着天然光泽感的棉线,颜色是极其纯正、鲜艳欲滴的朱砂红。

绳子看起来柔软而结实,绳结处缀着一颗小小的、打磨得温润光滑的深红色玛瑙珠子,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陆以时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傅予手里的新红绳,大脑一片空白。

傅予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陆以时脸上。他握着陆以时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他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