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手腕上这一点微弱的束缚感,习惯了它随着动作在皮肤上细微的摩擦。

就算褪色了,变旧了,也没想过摘下来。

这几乎成了他一个隐秘的习惯,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习惯。

现在被傅予这样猝不及防地点破,还是在两人关系如此尴尬的当下,陆以时只觉得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感如同岩浆般喷发。

他用力地拉扯着袖子,恨不得把整条手臂都藏起来,嘴里还在徒劳地强调:“丑死了!难看!一点都不舒服!我这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傅予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正慌乱扯着袖子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让陆以时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傅予的手指微凉,指腹的薄茧清晰地摩擦着陆以时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以时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惊惶地抬头看向傅予。

傅予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沉静得有些过分。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动作平稳地,一点点将陆以时死死攥紧的袖子,从他手腕上撸了上去。

那条褪色的、毛糙的旧红绳,再次暴露在两人之间。

陆以时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堪的苍白。

他想抽回手,手腕却被傅予牢牢地握着,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傅予的指尖,落在了那条红绳粗糙的绳结上。

傅予的指尖很灵巧,几下就解开了那个打得很紧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