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抽了张干净的纸巾,塞到陆以时手里,示意他自己擤鼻涕。

陆以时接过纸巾,愤愤地擤着鼻涕,依旧用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瞪着傅予。

傅予没理他,转身去处理用过的棉签和药瓶。

等他收拾好回来,陆以时已经擤完了鼻涕,但情绪显然还没平复,气鼓鼓地靠在枕头上,眼睛红红地望着天花板,拒绝看他。

傅予重新拿起固定夹板,走到床边。

“脚。”他言简意赅。

陆以时身体一僵,想起刚才涂药时的剧痛,条件反射般地又想缩脚。

他警惕地看着傅予手里的夹板:“……又要干嘛?”

“固定。”傅予看着他,“还想再摔一次?”

陆以时被他噎住,想起昨天的狼狈和脚踝炸开的剧痛,心有余悸。

他咬了咬下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慢吞吞地、极其不配合地把受伤的脚往床边挪了挪。

傅予俯身,动作比之前解夹板时更加小心。他一手稳稳地托起陆以时的小腿肚,另一只手拿着夹板,避开刚刚涂过药、还火辣辣疼着的伤处,极其轻柔地将夹板重新固定好,扣上魔术贴。

整个过程中,他的指尖几乎没有碰到陆以时红肿的皮肤。

固定好脚踝,傅予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以时垂在身侧的手腕。

陆以时的病号服袖子有些宽大,随着他刚才挣扎和擦鼻涕的动作,滑落下去一截,露出了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