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予的手再次用力按住他试图剧烈挣扎的脚踝时,陆以时被疼痛和委屈冲昏了头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低下头,对着傅予近在咫尺的肩膀,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傅予喉咙里滚出。

他按着陆以时脚踝的手猛地一紧,身体也因为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而瞬间绷直。

但他钳制着陆以时的手,还有那只拿着棉签、稳稳按在伤处涂抹药水的手,却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因为吃痛而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陆以时这一口咬得极狠,带着被疼痛逼出来的所有怨气和委屈,牙齿深深陷进傅予肩头柔软的毛衣和皮肉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牙齿下肌肉瞬间的紧绷和僵硬,能尝到一丝淡淡的、属于傅予的干净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自己的眼泪的咸涩。

傅予只是最初闷哼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他像是感觉不到肩膀上那尖锐的疼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以时脚踝的伤处。

他拿着棉签,动作稳定而仔细,一点点将刺鼻的药水均匀涂抹在每一寸青紫肿胀的皮肤上,确保药效渗透。

时间在陆以时剧烈的疼痛感和牙齿的撕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是漫长的一分钟,脚踝上那如同被烙铁烫灼的剧痛终于开始消退,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火辣辣的麻胀感。

陆以时咬人的力气也耗尽了。

疼痛的余威和巨大的委屈感让他浑身脱力,牙齿不由自主地松开。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上岸的鱼。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