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时软绵绵地靠着他,脑袋歪在他臂弯里,烧得发烫的呼吸拂过傅予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灼热感。
傅予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将掌心的药片递到陆以时唇边。
“张嘴,吃药。”命令简短生硬。
陆以时闭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配合的意思,反而因为被硬物抵着唇而有些不耐烦地偏了偏头。
傅予耐着性子,用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动作不算温柔,带着点焦躁。
指尖触碰到陆以时下巴上细腻滚烫的皮肤,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迅速将两粒药片塞进陆以时嘴里,又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喝水。”
陆以时被强行灌了药片,嘴里发苦,又被水杯抵着,下意识地吞咽。
温水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适,他像只渴极的小动物,就着傅予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傅予垂眸看着他喝水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和他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温顺的侧脸轮廓,托着他后背的手臂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杯中的水线一点点下降。
直到一杯水见了底,傅予才慢慢将杯子移开。
他小心地将陆以时重新放回枕头上,动作比刚才托起他时,放轻了不止一倍。
陆以时一沾到枕头,立刻又蜷缩起来,似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了一些。
傅予沉默地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在昏睡中依旧难掩痛楚的脸,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