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不断滑落,他微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比雨水更冷的低气压。
只有那只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似乎察觉到了陆以时的目光,缓缓抬起眼。
两人的视线在冰冷的雨幕中短暂交汇。
傅予的眼神深得像寒潭,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陆以时心头莫名一悸,仓皇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担架被抬起,一行人簇拥着,冒着瓢泼大雨,艰难而迅速地向山下转移。
傅予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面,雨水顺着他冷峻的眉眼滑落,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前方担架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
——
山下的医疗站条件简陋,但处理紧急扭伤足够了。
医生给陆以时脚踝做了更彻底的冰敷,喷了强效止痛喷雾,用弹性绷带进行了加压包扎固定,最后用医用高分子夹板进行了外固定。
“韧带损伤程度需要拍核磁确认,但初步判断不算特别严重,没有骨折迹象。但绝对不能再受力,必须静养。”
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叮嘱,“止痛药按时吃,冰敷继续,抬高患肢。尽快下山去医院做详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