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幕,泥泞的石阶,狼狈的姿势,一方强势的保护姿态,一方脆弱的依赖,以及那无法掩饰的、超越一切的担忧和心疼……

“咔哒。”

“傅老师!陆老师!你们怎么样?!”导演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同样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

“快!担架!把担架拿过来!”

医护人员提着药箱和折叠担架迅速围拢上来。

傅予在导演的喊声中,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重新冻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那只悬在陆以时脚踝上方、微微颤抖的手,也瞬间攥紧成拳,然后极其自然地收了回去,垂在身侧,掩入湿透的袖袍下。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因为刚才的撞击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面无表情地退开一步,将位置让给了冲上来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迅速而专业地检查着陆以时的脚踝。

“脚踝关节扭伤,韧带可能有损伤,需要立刻冷敷固定,下山去医院拍片确认。”

医生指挥着工作人员展开担架,“小心点,平抬上去,脚踝不要受力!”

陆以时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冰冷的雨水和脚踝的剧痛让他意识有些昏沉,但在被抬起的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那个沉默退到一旁的身影。

傅予就站在几步开外的雨幕中,靛青色的冲锋衣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